这些汉子个个面色肌黄,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们横七竖八地靠在木墙上,有的在用残破的磨刀石磨着生锈的铁矛,有的则在用一根草绳死死勒住腹部——那是为了减轻饥饿带来的痉挛剧痛。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死气。

        「义哥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厅里的汉子们纷纷直起身体,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里,终於恢复了一丝神采。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个叫「廖义」的少年,虽然年纪最小,但他那超越常人的沉稳,以及每次打猎都能精准找到猎物踪迹的本事,早已赢得了这帮亡命之徒的尊敬。更重要的是,他是大贤良师的记名弟子,是这群黄巾余孽心中最後的一丝精神寄托。

        廖义大步走入大厅,周仓如一尊铁塔般紧随其後。

        廖义走到火塘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汉子。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饥饿、恐惧,以及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兄弟们。」

        廖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充沛的气血支撑,宛如一块沉重的生铁砸在每个人心头,清晰无比:「下山的路,被砀山的刘大刀堵死了。王乡绅出了五十石糙米,要我们全寨上下的人头。」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骚动。

        「他娘的!刘大刀这个官府的走狗!」

        「五十石糙米?俺们一百多条人命,就值五十石糙米?!」

        「老子和他们拼了!反正都是个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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