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如同一只夜鴞,轻巧地落在了峡谷底部的草丛中。这里,距离刘大刀部驻紮的山谷营地,只有不到半里的距离。
远处,隐隐传来了震天的杀声。
那是周仓率领的佯攻部队,在落头山正面发起了猛烈的袭击。无数的火把将那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呐喊声、铜锣声此起彼伏,显然成功吸引了刘大刀部的注意。
「义哥儿,正面的兄弟们动手了。」一名山贼摸到廖义身边,声音颤抖地说道,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兴奋。
廖义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
「太平气血引」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他的心跳频率降到了极低,而周围大地的震动,却在心头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半里外那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能听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更能听到在营地正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周围,有十几个沉重、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刘大刀的亲卫。刘大刀此人贪婪暴虐,此时必定在中军调兵遣将,试图一举围歼周叔。」
廖义睁开眼,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一柄百炼短刀。这柄刀是从一个死去的汉军军官身上扒下来的,刀刃上隐隐有着暗色纹路,是山寨里唯一的一把好兵器。
「兄弟们,气血流转,生死由命。」
廖义站起身,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鸣声。那是蓄积到了顶点的气血,即将迎来最狂暴的宣泄。
「随我……破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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