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元俭之计!兄弟们,回去准备,把刀给老子磨尖了!」周仓一拍大桌,定下了调子。

        众人散去准备,草棚里只剩下周仓和廖义二人。

        秋雨越发大了,打在茅草屋顶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周大哥,把这个喝了。」廖义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瓷小瓶,递给周仓。

        周仓接过,拔开塞子一闻,顿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伴随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这又是你搞出来的‘气血散’?元俭,这玩意儿用的可都是寨子里好不容易省下来的药材,你自个儿身子弱,留着用,给俺老周瞎灌啥。」周仓嘟囔着。

        「让你喝你就喝。」廖义盘膝坐在青石上,淡淡地道,「三天后有一场硬仗要打。你那晚受的虎伤,表面瞧着好了,可内里筋肉还有暗瘀。黄天荡寇法讲究‘气行血室,力贯指梢’,你体内有瘀血,气血运转到背部就会一滞。这一滞,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周仓嘿嘿一笑,不再多言,一仰脖子将那苦涩无比的药汁吞了下去。药汁入腹,他顿时觉得後背一阵火辣辣的疼,随後便是说不出的舒泰,原本僵硬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气血散」,是廖义这大半年来,利用博学残魂中的中草药知识,结合「太平气血引」的原理,尝试了几十次才配制出来的粗浅药剂。它没有任何神仙功效,唯一的作用就是活血化瘀、加速肌肉纤维的修复。

        在这个缺乏抗生素和精细外科手术的年代,一剂能活血化瘀的药,就是一条命。

        此时,廖义也闭上了双眼。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神秘的内观世界。

        经过大半年的苦修,他体内的那缕赤红气血,已经从小溪壮大成了流淌的河沟。随着他的呼吸,这股气血在「黄天荡寇法」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他的双腿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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