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数十名身穿残破皮甲、手持明晃晃长刀的骑兵,正如同砍瓜切菜般在流民聚落中疯狂屠杀。那些骑士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无比狰狞,他们身上的甲胄虽然破旧,但依稀可见大汉官军的样式。
「是官兵?还是盗匪?」
廖化瞳孔骤然收缩。在这汉末乱世,官兵与盗匪早已没有了区别。官兵为了冒功或是劫掠,屠杀百姓如杀鸡犬;而盗匪横行,更是残忍无道。
「噗嗤!」
一名刚才还跪在张角面前痛哭的流民老汉,此刻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脑袋,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乾涸的泥地上。红的脑浆、白的骨渣、红的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交织成一幅惨绝人寰的修罗地狱图。
「饶命啊!将军饶命!」
妇女的惨叫声、孩童的啼哭声此起彼落。一名悍匪狞笑着,一把抓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狠狠地摔在石头上,顿时血肉模糊。随後,他挺起长枪,将那哭喊的母亲刺了个透心凉。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随着夜风扑鼻而来。
廖化两世为人,何曾见过如此血淋淋、赤裸裸的残酷场面?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那历经岁月沉淀的中年灵魂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沉稳。他知道,恐惧没有任何用处,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冷静!
「我的身躯太小,气血尚未充盈,此时出去,唯有死路一条!」
廖化当机立断,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视。这处草棚原本是一家农户的柴房,在角落的乱草堆下,隐约露出了一块腐烂的木板。
他没有丝毫犹豫,矮小的身躯如一只敏捷的壁虎,迅速爬向那个角落。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掀开木板,下方赫然是一个用来储存红薯或躲避兵祸的狭小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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