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没说完他转身就走,衬衫后摆鼓着的那个弧度跟着步子左右晃,把衣料扯出不规则的褶。雨伞还立在门框边上,没拿。
脚步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楼梯响了两。
安宁盯着那把被留下的雨伞看了几秒:"不是,他屁股上那个啥东西?"她扭头问温岑。
温岑正把报到表收齐,手顿了一下:"尾巴,后腰,裤腰带那个位置。平时藏得挺好。"他把表格对齐叩了两下桌面,搁进文件袋里。"这算走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铜的,坠了个红绳结。"206。二楼右手第三间。行李今天搬还是……"
"先看看。"安宁接过钥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温医生。"
"嗯?"
"你们花圃里那根胳膊,谁埋的?"
温岑的笑容没变,还是那个弧度,不躲不藏:"我。"
安宁看了他一眼,觉得脊背上有点冷,拿着钥匙上了楼。
二楼走廊比一楼还暗。墙皮有几处鼓了包,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走廊尽头那盏灯瓦数不够,光发黄发浑,落在木地板上像隔了夜的茶渍。206的门牌钉歪了,铜数字的2和0中间有一道深色的划痕。
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锁芯涩得很,像好久没人开过。门推开时一股凉气兜头扑过来,那种石板和旧布料闷了很久的阴冷,带着南方城市才有的湿重。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扇窗。窗帘拉着,灰蓝色的布上有几个深色斑点,分不清是霉还是别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