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约三点,沈骁猛地从梦中惊醒,有些迷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唯有窗帘缝隙里漏进一小条冰冷的路灯光,斜斜地映照在木地板上。屋子里很安静,静到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促。他坐在那里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背上那层刺骨的凉意慢慢散开,睡衣贴着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先是抬手狠狠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随后扭头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着凌晨三点零三分。放下手机,他有些脱力地看着天花板,似乎还沉浸在梦境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掀开被子,低头审视自身:身上的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从领口到下摆一颗没少,下面的睡裤腰带也安安稳稳地系着。他下意识地把手往枕头边伸了伸,昨晚他看的那本书正静静搁在床头柜上。

        一切似乎都跟往常无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他拉开裤腰,伸手触碰并确认了自己双腿间完好无损的男性器官,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了回去。

        还好……刚才只是做了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罢了。

        沈骁抬手揉了一把脸,试图将梦里那些荒谬的画面彻底抛之脑后,可越是不去想,那些细节反而越发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他梦见自己仰面躺在这张床上,身上的衣物被人强行一件件剥离。那双手带着赤裸裸的欲念,将他脱得一干二净,全身赤裸得连半点遮羞的布料都没留。他当时极力想要挣扎,却惊恐地发现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胳膊抬不起来,双腿也无法动弹,失去了整具躯体的支配权,只剩眼皮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最后,一个同样赤裸的高大身影重重地压了上来,与他零距离肌肤相亲。

        房间里昏暗迷蒙,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沈骁百分之百能肯定对方是一个成年男性,且身高完全不逊色于自己。

        更离奇甚至惊悚的是,梦里的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女人。之所以会有这种荒诞的认知,是因为在梦中,他的下体完全真的变成了跟女人一样的屄。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充斥着“不可能”三个字,可梦里那种真实的触感,却逼真得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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