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
客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冰箱电机的轻微细响。他赤脚踩着地板走到沈骁的主卧门前，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完他才意识到自己敲得有点快，像是心虚。
“爸。”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里面沉了一会儿，才响起沈骁回应的声音：“怎么了。”
“爸，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了再睡吧。”
门里静了两秒。然后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沈骁探出半个身子。他穿着睡衣，头发被枕头压得有点乱，眼底还留着一点微微的倦意。房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门框和地板都染暖了一层。
“今晚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沈骁的语气里带着点没睡踏实的沙，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温温的，“学会关心自己老爸了？”
沈烈的喉结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又有一些莫名的兴奋。“睡前喝点温牛奶有助于睡眠，你最近不是老说睡不着吗？”他补充了这么一句，声音都在往外绷着，怕话说多了露馅。
“嗯。”沈骁应着，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喝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沈烈的心跟着那一下提到嗓子眼。
“你放盐了？怎么感觉有点微咸？”沈骁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用手指擦了擦嘴角。
沈烈脸上那根撑着的弦差点断掉，他连忙稳住表情，压抑住内里的慌张，随后胡诌道：“对，放了一点，可以补充电解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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