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玉堂春潮 >
        可她又想,佛要是真的灵,她这七年,也不会在空闺里,把自己守成了一尊瓷像。她垂下眼,把那一炷香,插进香炉里。香灰落下来,一点一点,落在她的手背上。

        崔明玉不知什麽时候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的蒲团上跪下,跟着念了一会经。念完,她侧过头,看沈云岫,笑吟吟地低声问:「妹妹跪在这里,跟佛求什麽?」

        沈云岫怔了一下。

        她想了一想,低声道:「没求什麽。」

        崔明玉笑了。她伸手,替沈云岫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声音却压得极低:「妹妹不诚心。佛最会看人心,你这炷香,烧得不安稳。」

        沈云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她垂下眼,「妾只是……有些乏了。」

        「乏了便好。」崔明玉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今夜散了会,姐姐带妹妹去散散心。城外的月色好,正该好好松快松快。」

        沈云岫没有应声。

        她跪在蒲团上,又念了一会经。她隐隐约约地知道,崔明玉说的「松快」是什麽意思。她跪在佛前,把那炷香插进香炉里的时候,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她想,她今夜,怕是要做一件,比跪在这里念经,更不敬佛的事。

        佛堂里,檀香的烟雾袅袅地升着,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她一念一停,一念一停,把那卷《金刚经》念得支离破碎。旁边的妇人念得虔诚,颂声如潮,她夹在中间,像一块漂在河里的木头,被水推着走,却到不了岸。

        她忽然想,崔明玉也跪在佛前,跪得那样端正。崔明玉会向佛求什麽呢?她求的,怕不是长命百岁,也不是儿孙满堂。她求的,大概是别的什麽,见不得光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