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像羽毛刮过耳廓。
“我记性一向不错,尤其对……有趣的人。”
他把“有趣”两个字咬得极慢,像在舌尖上反复碾压。
姜穗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她只是把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涩而凉,顺着喉管滑下去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种陌生的频率撞击着胸腔。
裴屿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露出的肩颈、锁骨,以及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目光像一把极薄的刀,慢条斯理地剥开她的外壳,却又不急着下手。
“周凡呢?”他忽然问。
“在下面陪客户。”姜穗回答得自然,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裴屿“嗯”了一声,视线却更深地沉下来。他往前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只剩一个呼吸的距离。姜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冷调烟草味,混着一点极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罩下来。
“姜穗,”他再次叫她的名字,这次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要特意让周凡把你带过来吗?”
姜穗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酒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
裴屿俯身,嘴唇几乎贴到她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你在知道我真实身份之后,还能不能像上次在咖啡馆那样……那么平静地叫我‘裴先生’。”
姜穗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想起三天前那场短暂却又极具冲击力的偶遇——当时裴屿只穿了件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清晰的青筋。她当时甚至不知道他是周凡正在全力巴结的大客户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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