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动作微顿,冷峻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那你们注意安全。”

        望着自家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母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看来我是不用愁抱孙子了。”

        坐在身侧的程若柠双颊红得几乎能滴血,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男人刚刚迈出大门时,耳根处那抹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滚烫绯红。

        原来清贵冷傲的谢大少,也有这般别扭可爱的一面。

        两人赶到医院时,只见程母正孤零零地躺在普通的病房里,连个专职护工的影子都瞧不见。

        “妈,我来看您了。”程若柠垂眸望着面色苍白的母亲,心底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都怪她从前被猪油蒙了心,才没能让母亲安享晚年,过上应有的优渥生活。

        谢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温柔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掏出精致的纸巾,动作轻柔地拭去程若柠眼角不争气的泪珠。

        “傻孩子,别哭丧着脸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生活拉回正轨,等你妈妈睁开眼看到你重新振作,她心里才真正高兴呢。”

        “阿姨,我明白的。”

        道理她都懂,可亲眼目击至亲因自己遭难而虚弱地躺在病榻上,那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意依然让她险些窒息。

        归根结底,这笔烂账全因她当年引狼入室而起,若非她执意将陆叙白那个白眼狼领进家门,程家绝不会落得这般满盘皆输的下场。

        可惜世上从没有卖后悔药的,错过的时光再也无法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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