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仔认真思忖片刻:“长得漂亮,但是感觉是个狠人。”

        “没错。”周立新弹落烟灰,“今晚接位的场面你也看见了,义和堂那帮老骨头,心底不会甘心受一个女人调遣。”

        “那我们要不要顺势插手?”

        周立新没有即刻答话,烟灰落在柏油路面。

        “今天我敲打七叔,不是心肠善。”他眼底幽深,“我只是试一试,看她接不接得住我递过去的这份力道。接得住,才有周旋的价值。”

        丧仔似懂非懂,不再追问。

        周立新把烟蒂扔在地上,鞋底碾灭火星。

        “走,明天还有事。”

        汽车引擎发动,消融在北角浓稠的夜色。

        洪薇回到北角那栋公寓,已是夜里十点。房子三室一厅,陈设朴素,没有佣人,只有小凤偶尔过来帮忙打扫。

        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一盏光线昏暗的台灯。她抬手松开发束,乌黑长发散落下来,铺在黑色裙衫肩头。寿宴上绷着的那股锐气稍稍卸下,眉眼间泄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她陷进沙发,一动不动。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轮转:七叔藏在笑意底下的阴鸷,蛇仔的惶惶不安,阿标叔首鼠两端的嘴脸。还有周立新——休闲西装配波鞋,笑起来漫不经心,一双眼睛却深得望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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