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盒放在玄关柜上,鞋都没换,光着脚走了过去。太阳照在他后颈上,发尾被晒得有点翘。
沙发上没有人,沙发和墙中间有一小团影子。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头顶,两根角从发缝里冒出来,一环一环的纹路在日光下清清楚楚。
“抓到了。”
徐萦的视线撞进一双充满凌厉的眉眼,瞳孔不觉聚焦在右眼下的那颗泪痣上。
总是以桀骜不驯的姿态面对世界,可这个男人在此刻,只有对眼前人的担忧、无奈。
她觉得自己又在添麻烦了,猛地把头埋得更低,前足碰了一下,撞在地板上。
他蹲下去,膝盖折起来,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墙面。他蹲着都比坐在地毯上的她高出一截,影子从她头顶一直铺到脚边。
她把脸藏得更紧,睫毛上一层湿,脸颊是一片被腌过的红。
他先没有碰她,先看着她的胳膊,两只前足收得太紧了,细齿的尖端全都朝内,冲着胸口的方向。
他伸手,把左边那只捏住,往外掰开一点。倒刺划过他的指腹,留下一道白痕。
“收这么死,是想把自个儿划开?”
她摇头,摇完又不敢摇了,肩膀绷成一条线。
“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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