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站在案前,听见这一声,忙绕到父亲身侧。
“都核好了?”
“各营领去的另记在后,缴获的数目也对过了。”
谢振升将簿册展开,正要指给父亲看,手背忽然被轻轻按住。
“伤处好些没有?”
他一顿,下意识将左手往袖里收。
昨日父亲似乎只看过一眼,他还以为早被别的事岔过去了。
“没事,小伤而已。”
谢衡没有松手,顺势托住他的腕,将手掌翻了过来。
布条缠得松,掌根露出的一小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布边却仍沾着血迹与墨。他方才一路抱着簿册,怕弄脏纸,特意将这只手藏在下面,没想到到了父亲面前,连两句话也没说完便被看见。
谢衡看过伤处,拇指在干净的腕侧停着,没有碰疼他。
“父亲,真没事。”谢振升耳根微热:“写字、拿东西都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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