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那处位置点给韩朔看。

        “出发以前,把传信的人与退路都安排好。伤兵先送下来,别等到要退的时候才挤在桥上。”

        韩朔没有接话。

        谢衡抬眼,见他仍望着自己,便道:“还有什么顾虑?”

        “没有。”

        韩朔答得太快,顿了一顿,又低下头看图。

        那处接应的位置,就在他退下来的路上。

        他领兵多年,自然知道守隘最怕什么。敌军急于脱身,前头的人要拿命去挡;后面催着坚守,至于还剩多少箭、还能撑多久,往往只有守在那里的人自己清楚。

        他已经预备好要打一场苦仗,却没想到谢衡会亲自带兵来。

        上午他还为程肃的事怨愤,觉得自己追随多年,竟也换不来大司马几分偏护。此刻那点怨气再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大司马。”

        他抬起头,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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