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被斥退以后,他憋了满肚子话,独自在帐中反复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虽有失言,守隘的事却并没有说错。

        大司马素来肯听他说话,有时诸将散了,还会单独留下他,问北地的道路与人情。

        今日却只叫他退下。

        他取过纸,想把北坡那道未画出的浅沟写明,递进去;提起笔,又觉得像在求那趟差事。

        可若换个人去,不知道那里能绕兵,误了事怎么办?

        那张纸如今还空着,谢衡将图展开,正压住一角。

        “西坡须架桥,工匠已经去办。你的人等桥成再走。”

        韩朔猛地抬起头,有些意外:“大司马……”上午那声“退下”音犹在耳,韩朔原以为这趟差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了。

        “隘口仍交给你。八百人,本部五百,程肃部三百。”

        韩朔刚松开的肩背又绷住。

        谢衡看在眼里:“有疑虑现在说。”

        韩朔嘴唇动了一下,垂下眼:“末将与程部未曾共过事。真打起来,怕号令不一。”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