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静了下来。

        韩朔被问得一滞。

        凭据自然没有。可程肃方才当众顶撞,此刻还站在对面看着,他若就此认错,往后在这人面前还如何抬头?

        他梗着脖颈道:“隘口关乎全军,末将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去试。”

        “所以我问你凭据。”

        谢衡目光未移,声音也没有加重。

        韩朔胸口堵得发胀。他追随大司马多年,出生入死,如今竟要为了一个沈琮旧部,当众受这样的诘问。他张了张嘴,险些将这句话说出来。

        谢衡看着他。

        “领谁守隘,由我定。你若另有敌情,报来;若没有,此话不必再说。”

        韩朔没有应声,搁在膝上的手攥得死紧。

        谢振升站在侧后,看见他颈上的筋一点点绷起来,心也跟着提起。方才那句话已经顶得很硬,他怕韩朔再说出什么来,下意识将手搭上了腰间刀柄。

        谢衡却只略一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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