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往常他最多昏睡半天就够了,可自己竟然直接被做昏了一整天,这人鱼的体质未免也太惊人了。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脖颈蔓延至耳根,伊兰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找个珊瑚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拉高了身上的海藻被,试图遮住那张通红的脸,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去看阿玛尼此刻的表情。

        “咳……”阿玛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他有些不着调,但在这关乎繁衍这件大事上还是识趣地收敛了几分笑意。

        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藏着一丝促狭的光,“那个……既然醒了,应该就没事了!那个我去叫祭司来给你看看。”

        说完,阿玛尼像是怕被伊兰特的羞愤灼伤一般,飞快地转身向外游去,一边游还一边喊道:“祭司!他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

        伊兰特缩在温暖的贝壳床里,听着阿玛尼远去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脸颊上的红晕却久久未能褪去。

        阿玛尼清脆的喊声还未完全消散在水波中,一股沉稳而威严的水流波动便已缓缓涌入洞穴。

        那是一种仿佛能镇住深海暗流的气场,原本还略显喧闹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游弋在洞口的几尾小鱼都慌忙躲进了珊瑚丛中。

        祭司身披繁复的深紫色海藻长袍,上面缀满了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鱼尾每一次摆动都显得从容不迫,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厚重感。

        他游至伊兰特床前,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先是扫过一脸局促的伊兰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努力收敛气息、试图表现得稳重些的阿玛尼。

        祭司的声音浑厚如海底的钟鸣,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醒来便好,法厄亚向海神祈祷时曾言,你的苏醒将是族群新的曙光。”

        伊兰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以示尊敬,却因身体的酸软而微微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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