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管事好,这是要去哪儿啊?”那汉子说话,张嘴露出一口几乎烂掉大半的黄牙。
“吴三,不该问就别多问,去做你该做的事。”
魏萋萋淡淡地说着,那张冷脸让男人不敢再造次,不善地瞪了她身后的封曦一眼才错身离开。
“来此的人,不问来处和去处,便是有人问,也不要回答。小公子记住了,日后也不要一个人过来。”
魏萋萋带着封曦继续往前走,她的语气里不带任何关心的情绪,就只是陈述着这件事情本身。
又拐了一道弯,进了一条更狭窄的甬道,这里的墙只是用灰泥抹过一层的土墙,甚至还有些凹凸不平,封曦有些忐忑起来,他忍不住问:“魏姨,我听娘亲说怀情他不是在凤鸣阁么,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方才我说了,地面上无论是凤鸣阁还是凰舞阁,那都是接待达官显贵豪商富户的地方。他一个罪人,又怎配待在那锦绣繁华之地。前面便是这地下的暗娼云集之所,越往里便是越卑贱低廉的去处。玉怀情就是要在那最里面,待上十年赎罪,至于熬得住熬不住,全看他的造化了。”
魏萋萋伸手往前指,顺着手里提灯微弱的亮光,封曦看到一条弯弯扭扭的小道,两旁有着大小不一的石门,有些盖着破布门帘,有些用竹篱挡住,还有些就索性敞着,一些嗯嗯啊啊的呻吟浪叫和隐隐约约的皮肉撞击声从巷子里传出。
“怎么这么早就……”封曦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这地底下不见天日的,也没有早晚之别,小公子最好就去看一眼,快些出来。”
魏萋萋站定,把提灯交到封曦的手里,准备在这儿等他。
“魏姨,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记得来时的路了。怕也只有这次机会,我想多和怀情说说话,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他。”
封曦接过灯,那烛火印在他眸子里轻轻跳动,魏萋萋看着他的眼神,又问了句:“当真不用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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