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不像是答应了,更像是“懒得跟你吵”的意思。
然后她转身进了寝室,没有摔门,但是关得比平常重了一点。
你听得出来,你甚至听得出来她关门的时候用了多大劲:她本来是想摔门的,但是中途忍住了,所以门虽然“砰”地一声关上了,但是并没有颤抖,也没有巨大的响声。
你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盘已经凉了、不好吃的面包。
窗外的云都,对面楼的人在阳台上浇花,洒水壶的声音哗哗地响。街上有汽车喇叭按了一下,接着又催促着按了几次。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你于是站起身来,把东西收拾了,水龙头打开,凉水冲在指尖上,心中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洗过了碗,擦干水,把她吃剩的面包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冷藏,然后站在厨房里,想着,该出去买点菜。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
你拿了购物的布袋子,把钥匙揣进兜里。
经过她寝室门口的时候,你的脚步稍微停滞了一下,门缝底下有灯光。你在门口站了几秒,想伸手敲门,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你甚至已经抬起手了,但你最终还是没敲门。
她想一个人待着,你就让她一个人待着好了。
走进电梯,从十楼往下。
电梯里有一面擦得很亮的镜子,从当中,你能看见自己的脸: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眉头是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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