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康那含糊地比划了一下,“你大概会去参加画廊开幕展、逛农夫市集,或者去那些有着锻铁阳台的漂亮老建筑。而我呢,在布鲁克林吃两美元一个的塔可,去那种天花板低得让人直不起腰的俱乐部。”

        索南笑了,那温暖的笑声仿佛在他的胸腔里回荡。

        “听你这么一说,布鲁克林的生活可比我的精彩多了。”

        “其实并没有,只是不一样罢了。”康那把手插进口袋,突然感到有些局促。

        “我想我有点羡慕你。你在这里有着稳固的生活。你熟悉这里的一切,每个街区都有朋友,甚至可能知道哪家街角杂货店的咖啡最好喝,哪个公园能看到最美的天际线。”

        “72街和阿姆斯特丹大道交界处的那家杂货店,”索南脱口而出。

        “不过前提是你得在早上八点之前去,那时候咖啡才够新鲜。那个公园叫特赖恩堡——就在上城,靠近修道院博物馆。日落时分,那里的哈德逊河景致美极了。”

        “瞧见没?”康那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你简直就是一本活的旅游指南。”

        “我有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去探索这座城市。”索南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而你呢——来这儿多久了?五年?六年?”

        “差不多吧。”

        “在这期间,你既要打两份工养活自己,又要学习好几门语言,却还能抽出时间,让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为全场最迷人的男人。”他的手再次找到了康那的手,这一次是有意为之。“我觉得你做得很好,我的天使。”

        康那不知该如何回应,喉咙有些发紧。

        他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周围的城市景象在眼前徐徐展开。西蒙在前面小跑,牵引绳松松垮垮地垂着,它偶尔回头张望,确认身后的人类是否跟得上。随着他们深入曼哈顿,建筑变得更高,街道变得更宽,人群也愈发密集。有拿着相机的游客,推着婴儿车的家庭,还有像他们一样手牵手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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