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西蒙又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呜咽。

        索南没有理会它。

        他必须等待。他要守在这里,等康那睁开双眼。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康那独自在陌生的公寓里醒来,那种迷茫、浑身酸痛、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索南抛弃的感觉,是他绝不想让对方经历的。

        “我就在这里,”他心想,仿佛康那能听见似的,“我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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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那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那不是夏日令人窒息的酷热,也不是取暖器散发出的那种人工热气,而是一种更柔和的暖意——高档床单的质感,床垫上残留的体温,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咖啡香,以及某种诱人的咸香气息。

        他把脸埋得更深,躲进枕头里,不愿醒来。

        在梦里,索南一直在亲吻他。那不是昨晚那种急切、饥渴的吻,而是更加温柔的——嘴唇轻柔地印在他的额头、眼睑和唇角。梦境中,他们躺在一片原野上,四周环绕着高草和野花;索南用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朗诵着法语诗歌,那声音让康那心头一阵悸动。

        “别醒,”他对自己说,“先别醒。一旦醒来,你就会发现自己躺在自己那狭窄逼仄的小房间里,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但咖啡的香气太浓郁了。太真实了。

        康那缓缓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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