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但随着康那接下来的话，那光彩又立刻黯淡下去。
“可我在餐厅有晚班。我想我没法在闭馆前赶到那里，而且就算能赶到……”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觉得自己会很不自在。面对那么多人。还有摄像机、灯光，以及那些穿梭在场内、对一切评头论足的名流显贵。”他发出一声有些发颤的笑声，“我知道我兼职做模特，但这不一样。那时我只是个道具。但在你的开幕式上，我就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面对那种场面了。”
索南的神情低落下来，失望之色在他脸上闪过，但他很快收敛情绪，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表示理解的面孔。
“当然，”他声音紧绷地说道，“我完全理解。我提出这种要求本身就很自私——”
“并不自私。”康那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索南的下颌线，“那并不自私。你能希望我在场，这对我意义重大。”
“那让我——”
“如果，”康那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改在周二早上过去呢？”
索南眨了眨眼。“什么？”
“周二早上。在我上班之前。”康那的手指滑向索南的下巴，轻轻将其抬起，“那时候画廊应该没什么人吧？或者人很少。没有人群，没有媒体，没有摄像机。只有我和那些艺术品。”他停顿了一下，好让对方领会其中的深意。“如果馆长本人不太忙的话……也许还能由他亲自带我参观？”
索南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眼角弯起，一抹缓缓绽放的微笑爬上了他的面庞。
“你想要那样？”
“胜过一切。”康那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看看你的世界。我想让你告诉我，当你注视那些艺术品时，你看到了什么。我想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