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顺利的。你值得拥有美好的事物,康那。要是他敢伤害你,我就在他的咖啡里下毒。”

        “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需要知道。我很有办法的。”

        康那翻了个白眼,但她的话语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剩下的值班时间风平浪静,当他终于脱下围裙、打卡下班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夜风微凉,透着一股秋意,他决定步行去健身房,而不是搭乘地铁。他需要理清思绪,发泄一下自周一以来就在体内涌动、让他坐立难安的精力。

        那天是索南的休息日。康那几周前就摸清了他的日程表——纯粹是出于随意的观察,绝对不是跟踪。每周四,这位年长的男人都会在画廊加班到很晚,不去健身房训练。这意味着康那可以安安静静地锻炼,不必分心去留意那具强健的躯体在深蹲架前弯腰时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踏入更衣室的那一刻,回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那张长椅。那刺眼的日光灯。索南曾将他抵在冰冷的金属架上,让他彻底失控。康那的手僵在密码锁上,喉咙发紧。

        想点别的。想硬拉。想蛋白粉。想报税的事。

        没用。从来都没用。

        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夜晚。那种极致的快感固然令人难忘,但事后那尴尬难堪的场面也同样刻骨铭心。他的身体背叛了他,释放出的不仅仅是高潮时的体液。他至今仍无法相信索南当时竟能表现得如此……淡定。甚至不仅仅是淡定,简直称得上是兴致勃勃。但这并不能阻止羞耻感在这样安静的时刻悄然袭来。

        谢天谢地,地板是瓷砖铺的。谢天谢地,有健身房的毛巾。谢天谢地,索南并没有感到恶心。他们一起清理了狼藉的现场——拖地、擦拭长椅、把弄脏的衣物塞进康那的健身包里留待日后处理。情况本可能糟糕得多。如果地板铺的是地毯呢?如果当时有旁观者呢?

        康那机械而高效地换上了运动服,刻意避开不去看那张发生过那件事的长椅。那段记忆重新浮现,搅得他胃里一阵翻腾——索南双手紧扣他腰侧的触感、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快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他羞愤难当的释放。即便事隔数周,想起那一幕,他的脸颊依然会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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