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都渗进床垫里了吧？”
“我会把床垫翻个面，”索南轻松地耸了耸肩，“如果留下了污渍，我就买个新的。这算不上什么负担。”
他走出了房间，康那听着他在走廊里那轻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洗衣机启动时的低沉嗡嗡声透过地板传来。康那独自坐在明亮通风的卧室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郁的性爱气息——那是麝香、汗水以及某种属于索南特有的气味。这气息沁入他的肺腑，既令人沉醉，又让人感到无比安适。
他低头看向那张光秃秃的床垫。
虽说他并没有像自己最担心的那样尿床，但那惊人的体液量着实有些尴尬。他浑身是汗，大腿黏糊糊的，一头卷发乱蓬蓬地散开。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试着活动四肢。浑身上下都泛着一种美妙的酸痛感——臀部、大腿，甚至连腹肌都酸胀不已，仿佛刚做了一千个仰卧起坐。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下次，我们或许该在床上铺条毛巾。
这个念头让他愣住了。
“下次”。
他发出一声轻柔而难以置信的笑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竟然已经在构想下一次在索南公寓过夜的细节了。他认定还会有更多次留宿，还会有更多个夜晚，他会与爱人纠缠在这床单间，弄得一塌糊涂，甚至需要动用工业级洗衣机来清洗。这想法既大胆，甚至近乎狂妄，但胸口涌动的暖意告诉他，这绝非一厢情愿的幻想。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索南回来了，动作流畅地拉开了房门。
他伸出一只手：“来吧，我帮你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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