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颤抖着,几乎是难以压抑的喜悦,但帽檐下的他此刻是不安的,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这些巨大的喜悦,亦或者只能瞻仰的远观着。
家歆落下眼泪,她低着头缓缓靠近他,属於青年的气味越来越近,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指尖,再看着那并不熟悉的怀抱,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在她的面颊上,无声的挣扎着。
她想要改变,不再只是沈溺在那熟悉又恐惧的怀抱里,但陌生又安稳的拥抱真的是属於她的吗?她不知道。
卯烨僵硬着,任由他的救赎依恋在他怀中,她真的很轻,彷佛下一秒就会破碎般的虚无,一直到她缓缓的抱住了自己,那空虚的灵魂才彷佛能真正的落地。
「?对不起啊,是我的错。」
她还在喃喃低语着,泪水打湿了他胸膛上的布料,他也被感染般红了眼眶,手轻柔又生疏的抚摸着那具颤抖的灵魂。
她似乎一直都是如此,没有了轰轰烈烈的血肉相连,飘渺的彷佛失去重心,所以卯烨很明白,贺家歆这个人已经无法再离开名为朗皓的深渊。
而自己,只是一个供给给她的摆渡船。
他甘之如饴。
「?走吧,去睡觉,我累了。」
家歆率先起身,无精打采的拉着卯烨往自己房间走去,冰冷的指尖握住滚烫的火炬,已经不再烫手的温度似乎也能很好的抵销指尖上的寒意。
卯烨几乎是被动的被拉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算不上温馨的摆设,屋内的设备就是基本的床铺、书桌和书柜,算得上乾净整洁,但就是少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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