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有两周就要结束诊疗,江以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期限。
他不再抗拒配合评估,努力稳住情绪,不再随意陷入封闭状态。他想证明,他可以好起来,有资格等待那一句“以后可以普通人身份相见”。
只是心底的不安没有消失,只是换成了另一种方式流露。
这天午后,阳光斜斜淌进书房,暖融融落在书页上。舒予低头填写结案评估表,笔尖沙沙划过纸张。
江以安放下手中的图纸,安静看着舒予。看了很久,才慢慢起身,放轻脚步走到舒予身侧。
他没有说话,静静站在旁边,垂眸看着舒予笔下一行行文字。
舒予察觉到身侧的阴影,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江以安的目光落在舒予握着钢笔的手指上。舒予指尖纤细,因为长时间书写,指腹微微泛白。
他迟疑许久,像是鼓起巨大勇气,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几乎是擦过舒予的手背,没有用力抓住,只是短暂贴上。
皮肤相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一顿。
江以安的指尖微凉,微微发颤。他很快想收回手,又舍不得,就那样轻轻贴着,声音低哑。
“你的手,暖。”
舒予浑身一僵,呼吸微微放轻。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回握。理智在呐喊,可掌心那一点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心口。
“江以安,”舒予声音轻轻发颤,“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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