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安低头盯着纸上那道墨痕,久久不动。许久,他抬起头,看向窗边的舒予。漆黑的眼眸里藏着忐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
“舒予,陪我去。”
舒予微微一怔:“晚宴?”
“嗯。”江以安轻轻颔首,“人很多,我会害怕。你在,我就能稳住。”
他见过无数商业厮杀,面对生意对手杀伐果决,可面对拥挤喧闹的人群,他本能畏惧。而舒予,是他唯一的定心剂。
舒予心头纠结。
陪患者出席私人商业晚宴,早已超出心理医生的工作范畴,一旦同行,边界会被再次打破,极易引来伦理上的质疑。
“江以安,我的身份不合适。”他放缓声音,耐心解释,“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晚宴是你的私人社交场合。”
“不要以医生身份。”他立刻接话,眼神执着,“就只是陪着我。你不用说话,站在我身边就够。”
他向前走两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低声重复:“只要你在,我不会失控。”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舒予心里左右拉扯。他清楚,如果强行拒绝,这次的压力很可能诱发他情绪崩溃,之前所有治疗成果会受损。可若是答应,便是跨过一条重要的线。
“我想一想。”舒予最终没有立刻答复。
江以安望着他,安静等待,轻轻“好”了一声。
傍晚舒予告辞。温晚在庭院等他,听完这件事,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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