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忘了这是国际学校,鼓励里头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任何对象都要用英语对话。这一天下来,只有门卫和食堂阿姨对我说过中文。

        我甚至不好意思说自己没起英文名,因为名字里有“Yuan”,对老外我都会解释说:就是RMB的那个Yuan。他们通常发得出来。

        我盯着面前的那张脸,回忆着她的名字。第一天上班,即便学科组人不多,要一口气认全还是有些困难。

        “呃,Ms.Nicole?是吗?”

        “哎哟,叫我小春就好啦。”她摆摆手,说自己大名叫陈阳春。

        那还真是很接地气了。

        我对她微笑点头,她说自己有车,若有需要可以搭我一趟,问我住在哪里。

        “嘶……其实是挺需要的,不过有劳你搭我到地铁站就好了,我坐车回去。”我说。

        “你坐五号线啊?还是十一号线?我家在五号线上耶,好巧!说不定顺路呢?”

        小春老师给我看了地址,居然真挺近的。

        我只好推脱说离得挺远的。

        她送我到了地铁站,路上一直说虽然学科组里的性别很平衡,但只有我们两个是中女,她非常想跟我交朋友。

        不知为何,感觉她身上有股我早已丢失的青春气息。

        到家后,我跟禾绿说起这件事,她把瑞瑞放在自己眼皮的小手扒下来,睁大了眼睛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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