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他身後走下阶梯。陈默回头，看见林静站在最後一级台阶上，手电筒的光从下方打亮她的脸，让她的表情难以辨认。
「绳结是湿的，」林静的声音异常冷静，「刚刚打的。凶手还在这里。」
陈默蹲下身，手指悬在绳结上方，没有触碰。记忆宫殿开始运作——他闭上眼睛，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拆解、旋转、放大。绳结的走线方向，打结者的施力角度，地面上残留的鞋印边缘……他几乎能看见那双手的动作轨迹。
然後他睁开眼。
「三十分钟内完成的，」他说，「力量不大，但手法极度精准，受过长期训练。而且——」他抬头看向林静，「张振宇是被下药之後才被绑的。他从头到尾没有挣扎。」
楼上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和惊呼。老周挤过人群走下来，看了一眼屍体，脸色沉了下来。
「陈默，」老周的声音很低，「你看他的左手腕。」
陈默看过去。张振宇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形状像一个小小的「Ｓ」——那是绳索长期摩擦造成的压痕，至少要绑缚数月才会留下。
这个别墅主人，曾经被人长期囚禁过。
陈默站起身。酒窖的空气冰冷潮湿，但他的手心在出汗。他忽然明白了那第八个酒杯的意义。
那杯酒，是给「已死之人」准备的。
而凶手此刻，就站在他们七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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