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百官下值,诸葛谦身任高位,走得也最晚,乘较至宫门时,恰巧与裴朔相遇。
诸葛谦奇疑道:“你最近不是在西郊练兵么,怎么到宫里来了?”
“再过不久就是天朝会了,可不得加强布防?你不是在管这一块儿吗,怎么没想到。”
裴朔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要与他勾肩搭背,被他轻巧地躲开了,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哎,我这草莽一个,是不如陛下那般金尊玉贵,也不怪诸葛大人只与他好不与我好。”
他本就壮汉一个,此刻故作扭捏幽怨,差点叫人看吐了,诸葛谦慊弃地退后两步,皱眉:“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裴朔顿时乐了:“是是是,我是个疯子,成天乱发疯病,唐突了丞相您!”
诸葛谦看他这般作态,眉头皱得更甚:“有话好好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裴朔连忙收了不正经的表情,连声说别,“我只当你转了性儿呢,你何时与那位有了牵扯,居然连续两日一起谈话。”
“谈话算不上,随便叙一叙罢了。”
“这可不像你,我记得你们从前也没有什么交集,如今怎么倒是能叙上话了?我们什么交情,就说与我听听呗。”裴朔朝他挤眉弄眼,还是挤到他身旁去了。
诸葛谦:“哪有什么旧,我对以往的陛下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几日见他却让我觉得亲切,况且陛下本来也不是什么心思重的人,与他相交格外轻松。”
越听,裴朔眉毛飞得越高,到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张脸已经别扭到有些滑稽了,“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就不是这样的人!你肯定有什么别的企图。”
况且,陛下心思不重?他看未必,眼线传来的消息说皇帝这几日又是去冷宫又是问起太子太子妃的,哪里像是心思简单的样子,虽不知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却也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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