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太痛了;又或许,是因为即使心在崩塌,我依然舍不得离开此刻脆弱的他。
於是,我以朋友的身分留在原地。
陪着他倾吐心事,接住他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也悄悄吞下自己的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话语逐渐停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呼吸一点点放缓,像是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沉沉睡去。
我回房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像个疲惫许久的人,终於得到片刻安宁。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想起我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曾让我产生错觉的瞬间,也想起今晚亲耳听见的答案。
那些美好的回忆与锥心的话语在脑海里交错重叠,渐渐失去了分明的界线。
我靠在沙发另一端,在满室寂静里,缓缓阖上了眼。
———
「铃——铃——铃——」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把我从睡意深处拽醒。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打了个能把灵魂都吐出来的呵欠,然後拍拍脸颊、捏捏鼻梁——这是每天早晨从困倦中挣扎出来的固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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