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也乱了。

        乱在他吻得太沉,乱在链子被他的胸膛压住,享受变成接不住。短发在枕头上散。笑意断成气音。她仍想看他,视线却开始散,只能抓住他的背。指甲大概留了痕,留了也不管。

        最后是两个人都被淹没。

        没有谁在看戏,没有谁在请示。只有床响,只有呼吸,只有银链在两具身体之间一下一下地凉。他的贪婪是渴,是近,是把她锁进自己臂弯里不让那点凉离开皮肤。她的迷乱是真热,是不再设计下一句哦~,是名字从齿间漏出来,含糊,第一次不像逗狗。情欲把不对等暂时冲平:都要,都乱,都顾不上分类。

        散的时候他还压着她,喘,额发湿。恼还剩一点,一点里全是她锁骨上那条链。她眼睛是湿的,亮的,坏笑要回来又没完全回来,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比镜子那晚轻。

        “……好看的。”他听见自己说。迟了很久的答案,给链子,也给人。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的心跳还砸在一起。被玩惨了。喜欢。两件事终于能同时躺在这张床上。

        窗外风仍凉。

        江澄笑着问,声音还沙:“你就买一盒。够用吗。”

        陆深这才回过神。耳根仍红,人却已经能把两件长期从嘴里老实地漏出来:“明天补单。顺便把洗碗机也买了。”

        她笑。笑意震在他胸口。两具赤裸的身体相拥着,还有一条项链。细,亮,落在她锁骨上,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话。

        【Chapter15: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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