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偷情。”

        “那叫什么。”她已经去洗手,声音隔着水,“同事探病?你脸红成这样,探病的人会信吗。”

        水关掉。她甩着手走回来,在狭小的单间里转了一圈,看窗,看那张单人床,看他的包还没打开。满意得像检阅过关。然后拉开椅子,把点心盒推到他面前,自己先拆了一块。

        “吃啊。你不是饿了。”

        他坐下。饿是真的,手却有点不稳。点心有甜的,咸的,还带着城里买了开过来的那种热。她嚼着,短T恤随着动作绷出一点腰线,球鞋在他的椅脚边点着。单间灯不好,可她把“像不像”问出来之后,房间里那点见不得人的热就再也散不掉。

        陆深咬了一口。咬完才闷闷地问:“你怎么上来的。”

        “走楼梯。”她说得轻快,“电梯里可能碰见你同事。偷情要专业一点。”

        他把下一句「不是偷情」咽回去。咽回去的时候看见她笑,知道这句玩笑她还能再玩整晚。点心在桌上冒着一点热气。农家乐的人还没回来。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

        507不是209。可她一进门,房号就不重要了。

        江澄一边吃,一边开始说闲话。

        她问山道滑不滑,问昨晚帐里吵不吵,问领队有没有又把点号报反。陆深答得短,偶尔多半句,说有块石头跟上次那次很像。她“哦”一声,听出来那次是哪一次,也不点破。两人对着盒子吃,单间里只剩下包装纸的响。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

        同事:要不要给你带吃的?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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