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她喊他,笑意刚好,“没别的意思。”
“……喝你的水。”
陆深灌了一大口水,呛到。他用袖口擦一下,眼神凶,凶得很浅,像小学生被揭穿还要维持尊严。被逼急了,更好看。江澄没有追打,只把笑意收进眼底,起身去下一段。火点到这里刚好。再多,他会整个人烧起来;现在这样,他会自己跟自己较劲一整个下午。
下午变成有来有往。
她先逗。
他低头记点,她把路线图递到眼前,人站近半步。等他抬眼,她已经把图放平:“这一段标注反了。”
他耳根红了,这才刺回来:“你要是早点说,用得着贴到我脸上?”
“贴到脸上你才看得见啊。”江澄说得轻快。
陆深骂了半句极轻的“无聊”,把挡路的树枝掰开,等她过去,自己再跟上。枝条回弹刮到他手背,他“啧”一声,把伤口藏进袖口。江澄看见了,没有点破,只在下一次分装备时把创可贴很自然地丢进他口袋。
他摸到,愣两秒,掏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声音闷:“谁要这个。”
“你口袋现在有。”她说,“你爱用不用。”
他后来还是用了。贴的时候背对所有人,包括她。江澄没回头,嘴角却很浅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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