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跟领队对了名单,再走到陆深面前,把工牌递过去,语气正常,没有多余的亲昵:
“陆深?我江澄。今天跟你一组,测点和旧建筑记录归我们。”
人和名字对上了。
陆深看了工牌一眼。照片比本人更显小,笑容甜,眼睛亮。他下意识把人归进“看起来没怎么出过野外”的那一类,说话时放慢半拍,像在对可能跟丢的人交代:
“上坡先走主道,岔路口等我。有问题直接说。”
“好。”
江澄也在看他。比工牌上端正,眉眼淡,下颌干净,比她高出一个头,看着像出野外很耐磨的那种。没什么表情,往人群里一站就淡成了背景。她在单位里对不上,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她把工牌别回领口,很干脆。
前两个小时几乎无事发生。
她跟得稳,步幅大,不喊累,也不故意靠近。过湿滑石阶时自己找重心,过溪时自己选石头。陆深偶尔回头,看见的是一个把事情做完的人,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他心里那点“新人妹妹”的预设松了一点,却没有完全撤掉——她看起来还是太嫩。
真正让他开始注意她的,是第三次测点。
坐标偏了两米,他蹲下去校正仪器。江澄站在侧后方,没有凑近,只把记录本递到他手边,指节干净,声音也干净:
“东侧那棵标号对不上。要不要我先把照片打个标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