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凌枫转身拉开大门,迎面吹来北大特区清冽刺骨的深秋晨风。他快步走向停泊在车道上的黑色房车,指尖按下拉下防盗锁的按钮。
随着低沉厚重的引擎发动声在静谧的别墅区内轰然响起,凌枫单手搭在车门上,眉梢微挑,语气里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狂妄与侵略性:「和解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也绝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不过……既然是系主任亲自引荐的贵客,我今天倒是不介意让对方深刻体会一下,什麽叫做全台湾最昂贵的和解代价。」
伊云星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优雅落座,系好安全带後,偏头看着凌枫那张棱角分明、杀气腾腾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那是高难度的和解协商案,不是刑事第一审的交互诘问。凌枫,把你那副准备在法庭上把对方撕成碎片的表情收乾净点,别把我们的潜在金主给当场吓跑了。」
「了解,伊大所长。」凌枫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将车身滑上学勤路,薄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而迷人的弧度,「我保证,待会儿我一定会带着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亲手把那份让对方永生难忘的和解书递到他手里。」?
黑色房车沿着蜿蜒盘旋的山道一路向上,最终在一栋隐匿於半山腰、得以俯瞰整座台北盆地璀璨灯火的顶级私人豪宅前缓缓煞停。
推开那扇沉重而厚实的古典红木大门,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洒下冰冷昂贵的白光,空气中混杂着昂贵雪茄的微苦、高级皮革的气味,以及几分彻夜未眠的焦虑。客厅中央挑高近六米,一整面无边框全景落地窗将脚下信义区与大安区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而在那张造价不菲的进口真皮沙发正中央,正颓然陷坐着一个穿着微皱白衬衫、领带扯得松散的男人——品乐集团即将在下个月董事会正式接任董事长的准太子爷,陈柏翰。
「焦律、凌律,好久不见。」
听到门口的动静,陈柏翰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动,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苦笑,双手撑着膝盖试图挤出一点豪门继承人该有的体面与礼貌。
「陈总,这场景可不像你即将接任集团董事长该有的排场。」
凌枫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进客厅,随手将厚重的真皮公事包扔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单手解开深蓝色西装的扣子,甚至没有等主人招呼,便自顾自地拉开沙发对面的单人皮椅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单眼皮的眼底泛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冽与漠然。焦恩琪则双手环胸,优雅地站在沙发一侧,目光清冷地审视着眼前这位昔日的校友。
「凌枫,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在,别叫什麽陈总了,我这董事长位置能不能坐稳都还是个未知数。」陈柏翰疲惫地捏着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叫我柏翰就好。真没想到……当年大一通识英文课总是坐在我旁边倒头大睡、连期末考都差点缺席的人,现在居然成了全台北身价最贵、谁都请不动的王牌大律师。」
「我也没想到,当年英文情境对白考得一塌糊涂、连点餐对话都结结巴巴的人,现在居然要一手接管整个品乐航空与旗下数百亿的航运帝国。」凌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讽,但那抹笑意转瞬即逝,深邃的黑眸骤然沉了下来,直切要害,「行了,开门见山。你也知道我的收费行情,如果今天只是老同学叙旧喝茶,我的计费标准是一分钟一万起跳。不过太巧了,最近刚好有人请我们新事务所去法国考察顺便探亲,大方送了十三张品乐航空的商务舱来回机票。这单委托……我可以不收基础谘询费,就当作抵扣你们家航空公司的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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