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调查只为了确认闯入者的身份和危险程度。这一次的范围更深。收容记录、居住迁移、医疗缴费和学校档案被放在同一份加密文件里,沿着她十八年的人生依次排开。
顾修远看得很慢。
闻昭的入学照拍得很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剪得不太齐,面对镜头时已经有了如今那种不耐烦的神情。
后面的成绩单整齐得近乎突兀。
那所学校的实验设备长期缺损,能够开出的工程课程很少。闻昭在统一测评中的数理成绩却一直压在最前面。她交过的实践记录也很特别。贫民区的高中生愿意按图完成装配已经算很听话的好学生了,她会把报废零件拆下来,给设备多做一个原本没有的功能。
这样的成绩单出现在旧城区学校的抬头下面,像是有人放错了档案。
文件继续往下。
今年的统一大学入学考试,报名状态完整,最后一栏却只有两个字。
缺考。
顾修远停住手指。
他调出另一侧的医疗记录。
就在同一段时间,闻时因心脏状况恶化被送入急救区。缴费担保人一栏签着闻昭的名字。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随时会被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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