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去繁华的凡人街道上逛灯会,去吃那些早就馋了很久的冰糖葫芦和烧鸡,去看看没有阵法和血契的真实世界。
常年积累的不安和今晚经历的愤怒,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冲刷得干干净净,赵霁玉抱住怀里的画卷,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快:“我答应!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多管闲事!”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可以出去玩而瞬间把烦恼抛诸脑后的双性少年,顾长渊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忽然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按在赵霁玉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赵霁玉的耳畔。
“下山后,把你的尾巴藏好,照顾好自己。”
赵霁玉心虚的避开顾长渊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胡乱地点了点头,抱着画卷转身就跑,像一只终于逃出牢笼的雀鸟,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中。
连夜下了山,并没有立刻远走高飞,而是顺着山道拐进了一个离合欢宗百十里地的小镇。
这地方属于凡俗地界,虽然也有零星的低阶散修路过,但大多数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老百姓,没有漫天飞来飞去的法宝,也没有那些浓郁刺鼻的催情丹药味,空气里只有人间烟火的粗糙与真实。
赵霁玉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斗篷,在街角一家生意兴隆的客栈落了脚。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懈了几分,他不想太惹眼,更不想让人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寻常的镇子上睡个好觉,明天一早再雇辆宽敞的马车舒舒服服地回京城。
夜色渐深,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赵霁玉披上斗篷下了楼,去街对面的摊子上买了一只刚出炉的烧鸡和两份热腾腾的糕点,拎着油纸包往回走的时候,客栈后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井水泼溅声。
他脚步一顿,目光透过半开的后院角门扫了过去。
那是一个在客栈里干粗活的龟奴,看面相憨厚粗糙,常年干苦力让他的身板练得像一块结实的铁塔,此刻夜深人静,这龟奴正赤条条地站在水井边,提着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洗刷着一身的臭汗。
最打眼的,是这龟奴胯下那玩意儿,一根粗黑壮实的男性阴茎大喇喇地垂在两腿之间,足有小臂粗细,颜色深得发紫,哪怕是在疲软状态下,分量也十分惊人,沉甸甸地坠着两团硕大的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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