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头，对苏羽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就又低下去继续看书了，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程寰盯着那张侧脸又多看了两秒，脚下差点绊着椅子腿。
苏羽眼尖，一把扯了他的袖子拽着往前走。
两人出了阅览区，顺着走廊往图书馆后面走，经过一排储物柜和一扇半掩着的杂物间门口，苏羽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拉着程寰闪了进去。
杂物间里堆着些过期报刊和折叠桌椅，落了一层薄灰，光线从顶上一个小气窗里漏进来，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门一关上，苏羽的表情就变了，在公共场合维持的体面和斯文全卸下来，换上一种又委屈又欢喜的黏腻，他靠着摞起来的旧报刊垛子，仰着头看程寰，两只手绞在身前，"想死我了……"
程寰把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两年大学生活把苏羽养得水嫩了一层，但那双眼睛里的骚劲一点没变，甚至因为稍微有了些阅历，多了种会撩人的自知之明。
"行了行了，"程寰哼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脸蛋上拧了一把，"哥刚才在外头看见那个人了，靠窗坐着的那个，你叫他清澜？"
苏羽被他捏得歪了脸，含糊糊道："许清澜，跟我一届的，今年才考进来。"
"什么来路？"
苏羽把脸从程寰的手指间挣出来，揉了揉被掐红的腮帮子，脸上浮出一个心知肚明的笑："你看上人家啦？"
程寰没否认，他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问你呢。"
"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般，父母都是纺织厂的工人，"苏羽歪着头想了想，"性格很安静，不太跟人来往，成绩挺好的，是个双性人，不过藏得深，学校里几乎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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