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倾大喝一声,长剑化作灼目金芒,灼烧成熯天炽地的熊熊烈焰,在伏羲体内轰然炸裂。他躯干透出无数根光束,惨叫一声,神魂四分五裂,最终化为焦灰,散在天外天断壁残垣中。

        “贱夫。”

        她冷冷啐了一口。

        积压了千年的浊气终于吐出,焮天铄地的火光中,九倾放声大笑,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千年筹谋,孤注一掷,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九倾全身发抖,狂奔向白玉宝座背后,抬剑一劈,一道结界被骤然撕裂。巨大激荡之后,一座石门幽幽浮现,门上缠满暗金锁链,每一道都刻满密密麻麻的镇神符文,可见设此禁制之人的心虚惶恐。

        九倾愤怒地抬脚一踹,锁链与符文均在她的滔天怒火中瞬间崩毁,石门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暗无天日的石室。

        “师尊!”

        九倾撕心裂肺地大喊。

        简陋石室深处,女娲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石板上,长发雪白,长眉紧簇,腕骨与脚踝均被神钉贯穿,层层锁链穿过肩胛,将她死死钉在地上。她身上的神光薄得几乎透明,伤口处是一层叠一层的血污与血痂,胸口只剩极轻的起伏,仿若摇摇欲坠的微弱灯火,随时都会熄灭。

        九倾飞扑过去,将锁链尽数斩断。她跪在女娲面前,将她从地上抱起,用力揽在怀里,泪如雨下: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女娲虚弱地喘气,艰难睁眼,声音细若游丝:“九倾,好孩子,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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