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大,没有多少东西,也比温缱绻想象的整洁得多。

        一桌两椅整齐地摆在屋子中央,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壶和两个茶杯。杯沿已经有些磨旧,其中一只还缺了个小口,却被洗得很干净。墙边是一张旧床,床帐洗得发白,床头挨着木柜。窗下摆着一张矮榻,墙角还靠着一把褪色斑驳的油纸伞。

        屋内一切陈设都是很旧的样式,像是有人固执地将这里停在许多年前。

        温缱绻走进去,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一点灰都没有。

        “这是哪里?”她环视四周,熟悉感像藤蔓缠住她的感官,目光落在窗边蒙着一层白布的画架后,再也无法错开。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白布被掀开的瞬间,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画上女子一袭浅碧色罗裙,眉眼清冷,云髻雾鬟,正微微侧着脸看向窗外。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她的视线缓缓移到画卷右下角的题款。墨迹陈旧,却仍能辨认出那行清隽的小字。

        裴照,作于承熙二十三年。

        裴照。她低声念这个名字。靳无言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好似碎裂的白瓷。漆如点墨的眼眸映着画中人,柔情与痛楚同时浮现。

        “我在。”他低低回应,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温缱绻回过身,正想问些什么,靳无言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径直走到柜前,从中取出一只围裙系在腰间,动作匆忙,像是借此遮掩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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