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殳道：「有趣。」
引渡使瞥他一眼，有些牙痒，但还是道：「还有辩司。给罪鬼辩护的。凡要过审，不论罪大罪小，都得配一名辩护官。你没钱，只能给你派公设的。」
「照规矩，你这等重罪鬼，入了阴司便只能待在牢房里，没判之前，哪儿也不能去。不过若查案有必要，辩护官也能替你向上头申请暂离牢房，但得嵌入罪晶。」
温殳挑了挑眉，问：「罪晶？」
「罪鬼的身分晶片。」引渡使抬手往自己後颈比了比：「一般嵌在颈後，罪籍、刑期、禁制全记在里头。你若老实些，它便只是个东西；可若离狱期间又起歹念、伤人害鬼，罪晶便会生出荆棘。」
引渡使阴森森道：「荆棘会扎进神魂，再沿着经脉往外长。越是作恶，长得越快。到最後，荆棘会从皮肉里钻出来，把整只鬼缠住、绞碎，魂飞魄散！」
温殳安静听完，笑了一声。
引渡使警觉地想：这温殳怕是个寻死的。回头可得提醒他的辩护官，万万不能轻易替他申请离狱。否则这鬼若藉着嵌了罪晶，故意再犯些什麽，任由荆棘绞碎魂魄。岂非白白便宜了他？
再往前走了一段，两侧冥灯渐多，幽青火光映着长廊，尽头便是辩司。
引渡使正欲领温殳拐进去，迎面却恰好走来一人。
来人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手里抱着几卷案册，一身素黑官服衬得肤色冷白如玉质，眉眼生得秀气可爱，脸庞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嫩，看着便像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惟神情清淡，眼下两抹淡淡青黑尤其惹眼，像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
她走到近前，先看了引渡使一眼，问道：「温殳到了吗？」
引渡使侧了侧身：「巧了，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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