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烟的皮肤很凉,被她掌心贴住的那一小片更凉。

        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按着,从眼角到颧骨,一点一点地蘸,好半晌那漂亮的过分的女人沉沉地望了她好久,盯得苏槿烟的泪差点都流不出了。

        狼狈地咀嚼着,她嘴里还含着那口混了眼泪的米饭,腮帮子鼓着一小块,慢慢地,慢慢地磨着。

        “别吃了。”

        她轻声说,伸手去够苏槿烟手里的筷子。

        苏槿烟没有松手,又扒了一口饭进去,眼泪顺着嘴角的弧度滑进饭盒,和青椒炒肉的汁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菜的汁。

        “你刚刚没吃几口,”女人手掌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后脑勺,极轻极轻地抚了抚,“先喝口水。”

        她终于放下筷子,手背上全是泪,湿漉漉的,胡乱的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一下脸,把满手的泪蹭在了黑色短袖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深深黑黑的一双眸子盈满了泪,那样纯真温顺而又悲伤的一双眼,绵羊般可人引起保护欲的脆弱,想必是极其我见犹怜的。

        泪痕还没干,鼻尖红红的,睫毛尖上挂着几颗极小的水珠,灯光照上去,亮晶晶地闪,那张湿漉漉的一张脸——

        黎汝真这样好心的善人,当然是见不得再留一滴泪的呀。

        香案上的烛火跳了几下,雨下得更为阴沉,更为狠戾,一滴一滴丝毫不留情面,坠落下来击打在身上的疼痛想必是极为猛烈的,更为阴沉的天逐渐被大到掩盖过一切的雨声笼罩,包围。

        漂亮到移不开眼的脸,深邃立体的五官展现混血的优势,即使是在八年前的昨日只是更多了一些青涩。

        暴雨。

        “汝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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