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个信号——她主动向他递了话头,这意味着她愿意再次对他敞开心扉,像年少时一样。
他本想乘胜追击,把这几年的距离拉回来一点。
但好像——还是太急了。
贺兆靠在椅背上,垂下眼,把那点酸涩咽了回去。
不急。至少今天,她没有再把他推远。
等贺穗重新走下楼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沉落,夜幕铺满整片天空。
她换了一身藏蓝色斜肩短裙,一侧肩带松松挽成蝴蝶结,滑落垂在臂弯,衬得肩颈线条愈发流畅光洁。
乌黑长发编成低麻花辫,缀着细碎的白色花饰与珠链流苏,走动时轻轻摇晃,像月下风过花枝。
唇上只涂了一层极淡的镜面唇釉,灯光下亮晶晶的,整个人清纯得近乎脆弱,仿佛一碰就要碎在夜色里。
走到玄关的时候她才发现客厅一片漆黑,没有亮起一盏灯。
“今晚还回来吗?”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甚至吓了贺穗一跳,那嗓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悠悠荡开,近乎幽灵般缥缈。
贺兆大半个人浸在浓稠的暗色里,茶几上搁着一杯水,水面纹丝未动,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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