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贺穗也不知道贺兆对她莫名其妙的冷淡,坠崖式的态度转变,是为何而起。

        而她觉得现如今回忆起这些,无异于赤足踩在碎裂的玻璃上,俨然是在自虐。

        她厌恶这种感觉,厌恶到不愿再多想一秒。

        因为想了也没用,想了会让她觉得自己在顾影自怜,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可怜自己。

        她需要一个出口,用别的什么——随便什么——只要够强烈、够密集、够让她没空去想就好。

        几乎是毫不犹豫,她想到了陆京池。

        也下意识这样做了。

        她趴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然后打字。

        没斟酌措辞,想到什么就打了什么。

        【穗:陆京池,我们做一些我们爱做的事吧。】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单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了两拍。

        而收到短信的陆京池,此时正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深灰色浴袍松垮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片还冒着水汽的胸膛,腰腹线条若隐若现。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随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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