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停在了浴室门前,门没有锁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她想也没想,莽撞地推开了——她从来没有敲过他房间的门,那是她的特权。
然后她看见了。
贺兆半裸着上身,跪坐在浴缸里,背对着她。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臂隐没在身下的阴影里。浴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陌生的气息,花洒大开,水滴砸在瓷面上的声音,在那一刻响得震耳欲聋。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自然听到了她进来的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淬着冰,底下却翻涌着被撞破的、不可告人的东西被人发现的暴怒和恐惧。
“出去。”
两个字从他牙缝间迸出来,冷硬的、尖锐的,一下子扎穿了她整个人。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
贺穗站在门口,像是被人从正面扇了一巴掌,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不到你——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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