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看着紫嫣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底那一抹扭曲的快感与恨意交织在一起。
装得真像啊，大师姐。
嫣红在心里冷笑。看着紫嫣那双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看着她那头为了救自己而变白的长发，嫣红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碎这层伪装，问问她为什麽要让自己忘记。
可她忍住了。她想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要「守护苍生」的女人，在面对这段孽缘时，到底还能狠心到什麽程度。她想看看，紫嫣要如何用那双帮她梳过头的手，亲手了结她。
「冒犯？」嫣红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紫嫣面前，近到两人长发几乎交缠在一起。
她伸出修长的指尖，轻佻地挑起紫嫣颈边的一缕白发，语气森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你这头发白得倒是别致。怎麽，仙界的生活如此清苦，竟让一个小仙愁白了头？」
紫嫣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战栗了一下。
那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一瞬间想不顾一切地扔掉竹篮，像万年前那样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但理智像一把冰冷的剑，横在她的心头——她现在的修为，根本杀不了嫣红，甚至连自保都难。
「魔尊说笑了。白发不过是修炼出了岔子，与旁人无关。」
紫嫣退後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冷、决绝，就像当年她决定施咒的那一刻。
嫣红，在你想起一切之前，我一定会找到杀你的办法。紫嫣在心里对自己说，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乾涩得发疼。
星光下，一个在算计着如何「杀死」对方，一个在期待着被对方「杀死」。
这场跨越万年的重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血淋淋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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