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湿漉漉的梧桐叶,偶尔有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两个人沿着小巷往外走,贺淮扬右手牵着沈倦的左手,两枚银圈戒指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酒店订在哪儿?”沈倦问。
“订的民宿,”贺淮扬说,“就在你住的那家隔壁。”
沈倦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订的?”
“来之前。想着离你近一点方便。”
沈倦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走过巷口拐角的时候,路边一棵桂花树被风吹落了一地细碎的金色小花,香气扑鼻。贺淮扬停下脚步,伸手从沈倦肩头拈下来一朵落在西装上的桂花,然后低头,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桂花,”他说,“你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沈倦偏头看了看自己肩膀:“沾了花瓣吗?”
“沾了香味。”
“那不就是你的味道吗?”沈倦说,“你风衣上也有桂花香。”
贺淮扬想了想,笑了一声:“那我们是一个味道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民宿区离艺术园区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沿途经过几条种满梧桐的小路,路面被落叶铺成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沙沙响。沈倦踢着一片叶子往前走,贺淮扬在他旁边慢慢走着,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到了民宿门口,沈倦站在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廊下,贺淮扬站在隔壁的门廊下。两间屋子只隔了一面墙,窗户对着窗户,中间是一小片种着矮冬青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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