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出门的时候老板追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打包好的卤蛋。
“小贺,带着吃,路上当零嘴。”老板把袋子塞给贺淮扬,又看了沈倦一眼,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以后常来啊。”
“谢谢老板。”沈倦接过塑料袋。
两个人走出小巷子,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气息和路边花坛里晚桂淡淡的香。贺淮扬走在沈倦左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沈倦一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被贺淮扬勾住了。
“你明天要做什么?”贺淮扬问。
“回去把那张速写画完,”沈倦说,“早上还要去画材店买一批颜料,群展的作品要补两幅。”
“我陪你去。”
“你不用忙你的事?”
“我的事忙完了,”贺淮扬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陪你。”
沈倦侧头看他。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下来,贺淮扬半边脸被照得亮堂堂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但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沈倦看了两秒钟,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完就快步往前走了,“阳春面好吃。”
贺淮扬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大步追上去,从背后搂住沈倦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起来转了小半圈。沈倦手里的塑料袋差点飞出去,他“哎”了一声,挣扎着从贺淮扬怀里脱出来,回头瞪他。
“大街上呢!”
“没人的街,”贺淮扬说,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巷子,“就我们俩。”
确实没别人。这条巷子是居民区后面的小路,这个点连遛狗的都回家了,路灯把路面照得白亮亮的,两边围墙上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晃着。沈倦站定了,看着贺淮扬一步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沈倦,”贺淮扬说,“下周我回维也纳以后,你能每天给我发一张你画的画吗?什么都行,速写、草稿、乱涂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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