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皓整个人跳起来,後退好几步。
到底要怎麽做……
他像被掏空般看着刘建宇紧抓着棉被崩溃地尖叫……直到疲累跟心理创伤再一次把他拖入昏沉里。
江国皓轻柔地、小心地扶着刘建宇的头躺在枕头上,每个动作就像对待一个随时会散掉的拼装人偶,随时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散落一地。
刘建宇躺在床上,药效退去带走他亢奋的体温,他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冰凉。江国皓的手压在刘建宇的胸口,不规律的心跳从掌心传来。江国皓跌坐地面,手摀着脸,他哭不出来,眼泪再没有办法洗去他的自私。
他笑,轻微的、神经质般破碎笑声从指缝传出。
现在怎麽办?
宇的药,还有宇的东西,都在家里,他们的家里。
「哈哈……哈哈哈……哈……」江国皓歇斯底里地笑着,摀在掌心的笑声听起来就像哭声。
一天一夜。刘建宇处在不安稳的昏沉跟自我厌恶的清醒里。
清醒时,他抗拒喝水,紧紧包裹着棉被缩成一团,黑眼圈压在他无神的双眼底下,发白泛紫的嘴唇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论江国皓哀求还是哄劝他,刘建宇就是不愿意喝水。
江国皓很清楚,刘建宇的心脏不允许他一口水都不喝,他颈部明显跳动的脉搏像在告诉江国皓,刘建宇正走在钢索上,任何不注意的一秒,你都会失去他。
江国皓被迫在刘建宇昏迷时喂水。
听着他梦呓着放开跟不要碰我,然後强行灌进几口水。看着他昏沉地摇头,灌入的水从嘴角流出。江国皓觉得自己做的事就跟那些带走他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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